她抬起手来,缓缓抚过自己的眼角,又闭目许久,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庄依波有些惊诧地转过头来看向她,千星迎着她的视线,尽量轻缓平静地开口,道:申望津受伤了,现在在安城医院。
庄依波轻轻应了一声,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,缓缓坐起身来,道:你早餐想吃什么,我去给你做好不好?
关于你弟弟庄依波继续说,其实很早之前,你明明有一条最轻松的路可以走,一了百了,永远解脱——无论是你,还是他。可是你没有。因为从开始到现在,你一直在尽你最大的努力你能做的都做了,他固然是你最重要的亲人,可是你,你首先是你自己,其次才是他的哥哥。你连你自己都没有治愈,是没办法治愈好他的。
申望津重新睁开眼来,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
跟他合作几回,将港口给他就是了,闹成现在这样,又何必
闻言,申望津眉头挑得更高,而庄依波则只能僵硬地冲两人笑笑。
我真的没事。庄依波靠在她怀中,许久之后,才又低低开口道,千星,我不是不是很过分?
她已经为他做了数月的饭菜,在桐城,在伦敦,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他没事了。庄依波连忙把在他昏迷时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,沈先生回滨城去照顾他了,你放心,他一定会好起来的。